5/24/2011

悲情城市 - 考文垂

平常周末,我會到諾丁漢周遭的城市逛逛,有時是看旅遊書和網誌,有時則是漫無目的換個心情。我也忘了當初去考文垂的原因。而當我和實驗室同事分享周末去考文垂(Coventry)的心得時,他們總是皺著眉頭問 "去那裏幹嘛?"  其實這很正常,就像很多台北人不會沒事跑去桃園、中壢或是板橋晃晃。
 考文垂的市中心不大,用步行的可以逛完,一出火車站就有歡迎的標語。在到考文垂之前只知道著名的華威大學(Warwick)在其近郊,從遊客中心知道這裡曾經是汽車生產的繁華大城,也應此招致二次大戰期間,幾乎被德軍轟炸機催毀。
雖然英國有許多不完整的教堂,但多半是年久失修,被炸毀的大教堂在英國我還是第一此見到,博物館裡保存了許多當時城裡珍貴的相片,看完了不禁感嘆當時在歐洲能呼風喚雨的英國也會被炸得如此面目全非。
而這些完整的都鐸式排屋都是戰後從建的,在英國屋齡過百的房子到處都是,而新建的房子很多也盡量和周圍調和,所以不像許多歐洲大陸的城市把新城區和舊城區明顯區分。這方面我很欣賞英國子民很認同自己過去的文化和歷史的做法。相反的,許多外來英國移民則集中住在大都市或市中心的公寓樓房。
即便有悲情的歷史,政府仍致力的發展地方特色,這間汽車博物館是很多英國大朋友小朋友的回憶,裡面紀錄了汽車的發展史以及各式英製古董車,吸引各地的車迷來尋寶。
像考文垂一樣受二戰洗禮的城市,在德國更是比比皆是,當時屬不同陣營的兩國,彼此戰後都花費很大的工夫研究,讓被摧毀的建築物盡量恢復戰前原有的面貌。戰爭讓建築全毀,但沒有摧毀一個民族對自己的文化的認同,這樣的認同,是走過長年被外來政權統治的台灣人要慢慢培樣的。文化部的設置,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5/01/2011

知識傳承-- 專題生

在英國,復活節是慶祝耶穌重生的日子,也是屢次我實驗瓶頸突破的季節,於是每逢四月,春滿花開,我也充滿希望。

在藥學系,實驗室從一月底開始會陸續湧入做專題的碩士生,一直到五月份專題結束。這段期間,朝九晚五常常無法維持正常的實驗進度,老師們通常會留到七八點,我們博士班學生會視情況加班到六七點,博士後研究員通常都會準時下班。是否加班完全取決自己。
這時就好像是抽獎,有的人要帶專題生,有的人不用。中獎的人,平均一天要帶學生兩小時,沒有支薪,所以大家對專題生都敬而遠之。我不幸中獎,而且是大獎,得到兩位專題生,一位來自汶萊,一位是英國本地人。這是第一次我感覺到知識傳承的棒子交到我手上。同時也考驗我的時間管理能力。

他們念是藥學系,但做的是化學專題,一切我得從頭教起。技術方面從最基本的跑TLC片、減壓濃縮到管柱層析開始;理論方面從計算反應當量、反應機構談起。而老師並不是把學生丟給我就納涼了,他同時教我如何引導學生、啟發學生。於是,我也從中學習到如何教學,幾個月後學生們都順利畢業了,不能算有研究成果,卻學到了做研究最重要的思考方法,無論畢業後在學術界或產業界都受用,而所謂的專題只是培養學生思考的一種媒介罷了。相反的,台灣很多實驗室卻把實驗成果當成畢業門檻,最後那些"成果"呢?

這段期間,我雖然花了很多時間在自己博士論文以外的事,但我看到了知識傳承的力量。短短的幾個月,我能用不流利的英文引導學生完成專題,學生們從門外漢到對專題有自己的見解。我們常常喊著要注重人才培養,但做到無私傳承的人又有多少呢?
或許耶穌復活看到我的努力,我自己的實驗也在復活節過後有了進展。

我的觀察或許有瑕疵,但是對研究的認知以及知識的傳承的確讓西方科學能非常有效率的發展,也是我們要努力的方向。